小说 (我和我的伊尔2座驾)5

战雷的同人小说
  • #1
1942年 年末,伏尔加河以西,郊外。
天没亮,拉莫斯基就把阿尔其晃醒了。 阿尔其披上飞行服出门, 机库方向传来发动机试车的声音


机库方向传来发动机试车的声音,不止一台——是好几台。地勤蹲在乌莫的机翼下拧螺丝,看见他来只点了点头。 他绕到机头,伸手摸了一下乌莫的螺旋桨毂,冰手。但冷的不只是金属。


“南边那支装甲纵队,昨晚过了河。 米哈伊诺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。 指着地图上那条蓝色箭头,“我们的任务不是炸他们——是炸桥。在他们过桥之前。”


阿尔其看着地图没说话。拉莫斯基在后座补了一句:“桥炸了,他们过不来。


过了好一会………… 阿尔其来到乌莫旁边,像往常一样,拿白布擦着乌莫的座舱玻璃,有一个瞬间,乌莫的座舱玻璃上,有一道反光不对劲,不像是太阳和玻璃反光…………


他停下手,盯着那块玻璃。反光里自己的脸旁边什么都没有,但他总觉得那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。 拉莫斯基在后座催:“油加满了,走不走?”阿尔其没回答,他伸手摸了一下仪表盘上方那块蒙


皮。 凉的,但他没缩手。然后油压表指针轻轻跳了一下。 阿尔其又看了一眼油压表。指针在正常位置,但他总觉得刚才跳了一下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哼着歌。他没说话。乌莫的发动机转得很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机场上数架伊尔2挂着炸弹还有火箭弹,各台从机场上滑过,飞向天空。


冬季天空的气流吹过机身,寒风隐约灌进机舱中, 攻击编队从森林上越过,晨雾还没散尽,树梢像一片片灰色的绒毛,在机翼下缓缓后退。


阿尔其左手握着油门,右手搭在操纵杆上,乌莫的发动机转得很稳——不,太稳了。 稳的像是“她”自己在飞。 他瞥了一眼仪表盘,一切正常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哼着歌,曲调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“南边,过河了。


”阿尔其低声重复了一遍米哈伊诺的话,像是在确认。


拉莫斯基不哼了。 咱们把炸弹扔完,明天他们还得再来。你选哪个?”阿尔其没回答,只是轻轻推了推油门。乌莫的机头像点了点,好像在说“知道了”。


低头看去, 伏尔加河像一条冻僵的灰蛇, 蜿蜒在雪原里。 河湾处隐约有黑点——不是桥,是车辆。那支装甲纵队,已经过了河,队列前一部分已经过了桥。


“看到了。”拉莫斯基在后座说,语气反而平静了,像在地面指着地图说“这儿”。


就在这时候,阿尔其的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不是电台杂音,不是机枪上膛。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侧后方,没有敌机,再转头回来,仪表盘上那块玻璃,反光又不对了。这次的“不对”不是


角度问题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米哈伊诺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:“目标正前方,两座桥,还有上面的部队,第一组,跟我下!”阿尔其推杆,乌莫的机头猛然下沉,风声尖啸着灌进座舱。


这一刻,他没有再想那只手,也没有再想那根跳动的油压指针。因为河湾已经扑到眼前,桥上的高炮开始吐出一道道橙红色的弹道,其中几道正对着他前面飞机的机头拉过来。


“稳住,稳住——”他咬着牙,瞄准环套住桥面上一排卡车,按下炮钮。23mm炮弹拖着光迹砸下去,桥面上炸开一串火花。


他同时按下抛弹按钮,PTAB小炸弹像黑色的雨点洒落,在桥面和河道里爆出一片泥水与烟尘。拉杆,拉起,乌莫喘着粗气爬升,左翼根被破片划了一道口子,但没什么大碍。


“拆掉了!中间的桥腿炸断了!”拉莫斯基在后座喊。 阿尔其没顾上看, 后面的那台伊尔-2挂着两颗250kg 已经俯冲下去,就在这时,左侧上方云层边缘闪出三个黑影。


三架日耳曼的109战斗机, 从云层边缘钻出来, 机翼下的炮口开始闪烁。


也许是G型,也许是F型,不管哪种,都比伊尔-2快得多 ,就等俯冲的伊尔-2拉起、速度最慢的那一刻。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4架伊尔2聚在一起。


“九点钟方向!三架!”后置的12.7mm机枪已经响了起来。


阿尔其推满油门,乌莫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,第一架109的弹道从左前方切过来,阿尔其猛地向右蹬舵,乌莫笨重的机身向右一歪,子弹从机腹下方划过,打在空气里。


第二架从后方扑来,瞄向了后面右边那台伊尔2,拉莫斯基的机枪咬着牙朝侧面的109打去,两串弹道在机尾后方交织成一张火网,谁也没打中谁。


第三架109从右侧切过来,两发机炮打在乌莫的右翼尖上,蒙皮撕开一小片, “没打中要害!继续跑!”拉莫斯基换了个弹盘,继续开火。阿尔其咬牙,把油门推到极限。


他看了一眼仪表盘,油压正常,水温正常,那根指针没有跳。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帮他看着后面——不是后座,是机身本身。


“左转!左转!”拉莫斯基突然吼。阿尔其本能向左压杆,乌莫几乎贴着树梢转弯,一串20mm炮弹擦着右侧机翼飞过,远处一棵松树的树冠被打断,白花花的木屑飞溅。


敌机显然不打算放弃。他们在伊尔-2周围轮番攻击,专等它露出破绽。 阿尔其看到右后面那一台伊尔冒着黑烟脱离编队,独自朝另一边飞去, 其中一台109立即追了过去。


“来了!”另一台伊尔2飞行员喊到。


一台拉5从天空冲下来,20mm炮弹打穿了后面跟着它们的那台109的发动机舱,黑烟立刻冒了出来。那架109歪歪扭扭地脱离战场,朝东边滑去。


另外两架109见势不妙,放弃了攻击,拉起高度朝云层里钻。另一台拉5紧追不舍,很快消失在云层上方。


阿尔其松了口气,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握杆握得生疼。他松开手指,又握紧。乌莫的发动机还在平稳地转着,右翼尖的破口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尖啸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嘿嘿笑了一声: ”这支援,来的可够晚。“ 阿尔其没接话。他推杆,乌莫重新朝第二座桥的方向飞去。身后的空战已经结束,只有几缕黑烟从远处的树林上升起。他看了一眼油压


表,指针稳如死水。但他感觉到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让方向杆右偏——像是飞机自己在偏?


没时间多想。另一座桥还在那里待攻击。 没过多久,很快就看到了。


阿尔其推杆,乌莫再次俯冲。那座桥比第一座小,但桥头停着好几辆油罐车,旁边还堆着弹药箱。他等瞄准环套住油罐车,按下炮钮,23mm炮弹点燃了其中一辆,


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。 紧跟着打出最后两颗火箭弹, 弹片和冲击波把桥面撕开一道口子。 “行了!撤!”拉莫斯基喊。


阿尔其拉起机头,乌莫喘着粗气爬升。编队的其他几架伊尔-2也完成了攻击,纷纷掉头返航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两座桥都在冒烟,河对岸的装甲纵队被堵在渡口,动弹不得。


返航的路并不平静。


返航的路很安静。拉莫斯基在后座哼起了歌,调子跑得厉害。阿尔其没叫他闭嘴。


乌莫的发动机转得很稳,右翼尖的破口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尖啸,但他不担心——那点伤,地勤很快小时就能补好。


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“注意——”。阿尔其本能地向右偏头,一架109从左侧云层里钻出来,机翼下的炮口正对着他右前方的那架伊尔-2——是米哈伊诺的飞机。


那架109已经推到了极近的距离,几乎能看清蒙皮上的铆钉。阿尔其的心脏猛地一缩,拉莫斯基把机枪瞄向,但是后座机枪转角不够。


然而那架109的炮口闪了一下,就一下,随后便哑了。没有弹道,没有火光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咔”,像是金属卡进死角的脆响。


“他卡壳了!”拉莫斯基在后座喊。话音未落,后座的12.7mm机枪已经响了起来,弹道从乌莫的垂尾旁边扫过去,打在109的机头下方。


另外两架的伊尔-2后座机枪也同时开火,两串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在那架109的机腹上,蒙皮碎片飞溅。那架109猛地向右偏,放弃了攻击,试图钻进云层。


就在这时,一侧的云层被撕裂了。一架雅克-1B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,机翼下的20mm炮口在一个极短的点射中喷出火光。那架109的发动机舱正面被命中,黑烟立刻从整流罩缝隙里挤出来


像拧开了的墨水瓶。雅克-1B没有停火,又一个点射,109的座舱盖炸飞,飞机开始翻滚,机头朝下,拖着一道浓黑的尾迹消失在树林后面。


阿尔其认出了那架雅克-1B的编号——142。它晃了晃机翼,像是在说“没事了”,然后轻轻侧转,重新爬回云层边缘。自始至终,电台里没有传来一句话。


拉莫斯基愣了一下,然后“嘿”了一声。“这护航的,比闹钟还准时。”还都是同一编号的飞机。


阿尔其没说话,但他握杆的手松了一些。编队继续向东飞去。乌莫的发动机还在平稳地转着,右翼尖的破口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尖啸,但此刻听起来更像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。


库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乌莫左翼那块修了三次的铝皮上,反着暗金色的光。


落地后,阿尔其跳下座舱,站在乌莫的机头前。地勤已经围过来,有人爬上机翼检查弹孔,有人蹲在地上拆油箱盖。他伸手摸了一下螺旋桨毂,温的——刚飞完,还没凉透。




下午的阳光从机库顶棚的破洞漏下来,在乌莫的机翼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亮斑。阿尔其靠坐在乌莫的机轮旁,手里捏着一块干面包,没吃,掰碎了喂脚边的蚂蚁。拉莫斯基从机库另一头晃过来


手里拎着两个搪瓷杯,递给他一个。 “又跑这来了?”拉莫斯基在他旁边蹲下,仰头灌了一口,是茶,不是酒。“


“你这一天跟飞机待的时间,比跟人待的都多。”阿尔其没回,把面包屑撒在地上,看着蚂蚁们跑过来,“怎么,这飞机她比我有意思?”拉莫斯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我可天天在后座给你挡子弹。


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。”


阿尔其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话太多。”拉莫斯基笑了,不是自嘲,是真笑。“行,我话多。


她话少,你俩正好一对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低头看了看乌莫的机翼。“说真的,这老家伙今天那几下,不像是你在开。 躲109的角度,都像是飞机自己在开。


阿尔其没回答,把搪瓷杯放在地上。拉莫斯基也没追问,走之前扔下一句:“别待太晚,明天还得出任务,你要是跟她有什么话要说,趁天还亮。”脚步声远了,机库里安静下来。


阿尔其把最后一点面包屑撒完,伸手摸了一下乌莫的左翼根,这时,他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低头,是三花猫叶娜。它不知什么时候从地窝子那边溜过来,正仰头看着他


蓝眼睛在下午的光里显得格外亮。 阿尔其愣了一秒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布裹的一块肉骨头——不是骨头,是营地里剩的排骨,他顺手揣兜里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拿一块。


他把骨头放在地上,叶娜低头闻了闻,叼起来,却没走。它转身走到乌莫的机轮旁,把骨头放在那堆干燥的灰土上,然后蹲在旁边,开始啃。不是怕人,是“这儿安全”。


阿尔其看着叶娜,又看着乌莫的机轮。就在这时候,乌莫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

是那种怠速时偶尔的“哼”,像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阿尔其的手还搭在机翼上,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。 “是你吗?乌莫?”


叶娜抬起头,耳朵转了转,又低头继续啃骨头。 回应说出去后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……


阿尔其没有缩手,他就那么搭着,直到阳光从机翼上完全退走。机库里暗了下来,叶娜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,舔了舔爪子,站起来,走到阿尔其脚边绕了两圈,趴下。尾巴搭在他的靴面上。


阿尔其没动,乌莫也没再出声。但那天晚上,拉莫斯基回来取忘带的烟盒时,看到阿尔其还在那坐着,手搭在机翼上,猫趴在他脚边。他没说话,拿了烟盒,悄悄走了。


机库里比白天还安静,只有风偶尔从破洞钻进来,呜咽一声又没了。阿尔其闭上眼,乌莫的蒙皮在他手心里,渐渐有了温度。不是太阳晒的,是别的什么。




天色彻底暗下来了。机库里没有灯,月光从顶棚的破洞漏进来,把乌莫的机翼切成明暗两半。


阿尔其坐在机轮旁,手搭在左翼根那块修了三次的铝皮上,姿势几乎没变。拉莫斯基走了,地勤也走了,叶娜都啃完骨头,蜷在他脚边睡着了,尾巴偶尔抽动一下。


安静得能听见蒙皮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阿尔其盯着座舱盖。月光在那块玻璃上反出一小片白,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坐在这,也许是腿麻了,也许是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地窝子,也许只是觉得——他应该说点什么,“你今天躲那几下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怕吵醒叶娜,也怕惊醒自己,“不是


我拉的杆。 ”顿了顿,没有回答。他咽了口唾沫。“以前那次我还没动,你自己开始躲,也是你。对不对?”蒙皮在他手心里,凉,但他总觉得那层铝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听。


“还有那次,被190咬住,你突然加速。我没推油门。”他的手指在铝皮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敲门。“是你吧?”


沉默。机库里只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呜咽声。阿尔其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靴子。叶娜的尾巴搭在上面,毛茸茸的,很轻,“你要是不想说话……”他刚想说“那就算了”,话没出口,他感觉到了。


机翼下面,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——不是发动机,发动机早就凉透了。是很轻很轻的一下,像是心跳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阿尔其的呼吸停了半拍。他抬起头,盯着座舱盖。月光下那块玻璃反光里,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知道不是幻觉。 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嗓子发紧。“你能听见?”


又是一下。更轻,位置也不一样,在机翼中段,靠近机身的地方。像在说“嗯”。阿尔其把手从铝皮上收回来,攥成拳,又松开。他低下头,看着叶娜。猫没醒,但耳朵动了动。不是被吓到,是“听到了”。


“行。”阿尔其的声音有点抖,但他稳住了。“行。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来,腿确实麻了,扶着机身站稳。他伸手摸了一下螺旋桨毂,凉的,但他没有缩手。“明天还出任务。


你……你注意躲。别硬扛。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——让一架飞机“注意躲”,好像她能听懂似的。


但他转身走了两步,背后又传来一声很轻声音。不是发动机,是蒙皮在余震中发出的低响,几乎就像人“嗯”了一声。


阿尔其没有回头。他走回地窝子,掀开被子躺下,闭上眼。叶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,跳上他的铺位,在他脚边团成一团。那声嗡鸣还在他耳朵里转,像一根线,从机库一直牵到地窝子


牵到他闭上眼之后的黑暗里。
他没睡着,但他觉得,今天不用怕做噩梦了。




阿尔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醒了。地窝子里漆黑一片,叶娜的呼噜声从脚边传来,均匀得像乌莫怠速时的发动机。


他盯着头顶那片草席看了很久,然后掀开被子,披上外套,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。月光比傍晚时更亮,照得机库的破洞像开了几个口子。他走近时,远远就看见乌莫的轮廓——绿色的的蒙皮在月


光下泛着冷光,叶娜没有跟来。机库里只剩他和乌莫。


阿尔其沉默了很久。月光从顶棚的破洞漏下来,照在他的靴尖上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“我希望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。 “你能是个人吧。”


说出口他才觉得荒唐。让一架伊尔-2变成人?那他大概是被炮弹震坏了脑子。可是那些声音、那些跳动、那只反光里的手——如果不是人,那是什么?他盯着座舱盖,月光在那块玻璃上反出一小片


白,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。 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摸过螺旋桨的那只手。“但你要是……你要是能说话,能坐在旁边,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。“能让我看看你是谁就


好了。” 沉默。风从破洞钻进来,呜咽了一声。阿尔其把手搭在乌莫的左翼根上,那块补了三次的铝皮。凉,但他没缩手。


然后他感觉到了——不是震动,不是嗡鸣,是温。那块铝皮从他手心里,一点一点地暖起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面捂着手掌。不是发动机的余热,发动机早就凉透了,那是别的地方传来的温度。


阿尔其的呼吸停了半拍。他没有缩手,反而把手掌整个贴了上去。“……是你吗?”


铝皮下的温度没有消失,也没有升高,就那么暖暖地捂着他的手心,阿尔其闭上眼,把左翼想象成一个人的胳膊………………


凉的,不,现在是温的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松手,风停了。 过了很久,那温度一点一点地退去,像手松开了。阿尔其睁开眼,把手收回来。掌心还残留着一点余热,很快就散了。他站在乌莫


的机头前,月光照在他脸上, “行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“不说话也没事。我知道你在。”


他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从机身深处发出的叹息。阿尔其没有回头,但他走得很慢,好像在等那一声追上来。


地窝子的门帘落下来,机库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月光还在,铝皮上的温度已经散了,但叶娜从黑暗中走出来,蹲在乌莫的机轮旁,仰头看着那架沉默的飞机…………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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