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 (我和我的伊尔2座驾) 4

战雷的同人小说
1942年12月……………
伏尔加河以南,雪比往年都大。

阿尔其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出击了。乌莫的右翼那块铝皮又添了新弹孔,地勤用铁皮敲了块补丁铆上去,丑,但能用。在后座新加了一层钢板——他说是“从被击落的斯图卡上拆的”,


机场比上个月热闹了。多了几架新到的伊尔-2,还有一队雅克-9,银白色的机身停在跑道边,反着冷光。阿尔其蹲在乌莫的机翼下,擦着起落架支柱上的泥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试车声。


“听说南边的日耳曼人的第六集团军被围住了。”拉莫斯基从后座跳下来,搓了搓手,“城里那帮人,出不来了。但外面的人想进去。”


阿尔其没抬头。“所以我们炸外面的人。” 几架伊尔-2停在跑道边的伪装网下,发动机还在转,阿尔其蹲在乌莫的机翼旁擦起落架,拉莫斯基在后座整理弹链,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


另一架伊尔-2的飞行员米哈伊诺走过来, 往乌莫的机翼上一靠,阿尔其看了他一眼,没说别靠。 “听说了吗?有部队分到最新的攻击机了。 ”阿尔其的手没停。“什么型号?”“苏-6。比咱们这破


玩意快。


比咱们这破玩意能扛,还有能轻松打穿日耳曼人的坦克头顶的37mm炮。


拉莫斯基从后座探出头。“换装?轮得到咱们?新飞机都先给近卫军,咱们就接着开这老掉牙的伊尔-2吧。


阿尔其拍了拍乌莫的机翼,那块修了几次的铝皮发出闷响。 “但她还行。” 阿尔其终于开口。“她不是老掉牙。 拉莫斯基:你可又惦记上你的飞机了,半年前你还老用”她“来叫呢。


现在好了,连名字都有了。


阿尔其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 处传来发动机试车的声音,不是伊尔-2的节奏。几个人同时转头——跑道对面,几架银白色的雅克-9正在滑行,机翼下的20mm炮口反着光。


阿尔其站起来,把手上的油擦在裤腿上,走到乌莫的机头前,伸手摸了一下螺旋桨头。凉的。但发动机还没熄火,怠速的声音很轻,像人在呼吸。


他想起苏-6——如果真的有那么快、那么能扛的飞机,量产的话,乌莫会不会被替换?不是替换,是“退役”。他没往下想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喊:“油加满了,走吧。”阿尔其爬进座舱。


”他推油门,乌莫的发动机吼了一声——像是“知道了”。 阿尔其又像跟幻觉似的,耳中听到了一句小声的,”走吧“

第218攻击机团,第3队的伊尔2编队飞过白雪皑皑的森林上空。
伴随的还有数架雅克9

阿尔其:据说,某支部队出了个开P-38的精英? 拉莫斯基:P-38? 那玩意据说特难开,而且租借法案的少见东西…………能开上它的估计两只手就数的过来,或许是真的吧……


”阳光从天空出来,照在白雪皑皑的河流和土地上………………”


乌莫的机翼在雪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,旁边的雅克-9银白色机身反着光,像几片移动的雪。阿尔其眯了眯眼,远处的地平线还是干净的——没有烟,没有黑点,没有敌机。


“听说那架P-38的方向舵一半是红的,螺旋桨轴也是红的。”阿尔其又说。拉莫斯基终于抬起头,往舷窗外看了一眼。“红尾巴?日耳曼军管那种叫‘魔鬼’。专在高空抓轰炸机,打完就跑,没人追得上。”


“他叫什么?”拉莫斯基问。阿尔其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唯一的就是只知道编号是153。”


拉莫斯基把弹链装好,拍了拍后座机枪。 ”那它击落了多少架飞机?“ ”阿尔其没回答。乌莫的机头像轻微微点了点——不是气流,是别的什么…………阳光更强了,雪地白得刺眼。


几道长长的影子从雪面上经过。


阿尔其推了推油门,乌莫的发动机低沉地吼了一声。编队继续向东飞去。


编队继续向东。雪原在机翼下铺展开去,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头。阿尔其的眼睛在天空和地面之间来回扫,电台里没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偶尔的呼吸声。


“前方,十一点钟方向。”长机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掉在铁板上。 阿尔其顺着方向看过去——森林边缘,一条灰白色的公路从雪地里切过去,上面有一串黑色的虫子在爬。

不是虫子,是车队。


“卡车,装甲车,还有……自行高炮。”拉莫斯基在后座读着目标,声音带着点兴奋。“够肥。”


长机下令:“第3队,跟我上。第4队高空掩护。


”阿尔其推杆,乌莫的机头向下一沉,23mm机炮的保险早已打开。雪地扑面而来,风声灌满座舱。


前面的两架伊尔-2已经冲下去了,机翼下的23mm炮口闪着火光,炮弹打在公路边的雪地上,溅起一排白色的烟柱。 阿尔其咬着牙,稳住瞄准环。车队在视野里越来越大


卡车、油罐车、半履带装甲车,混在一起,像一锅乱炖。他按下炮钮,乌莫的机身一震,23mm炮弹拖着一道道光迹砸进车队——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炸开了花,第二辆的油箱被打穿,燃起一团火


球。 “放炸弹!放炸弹!”电台里喊到。 阿尔其按下抛弹按钮,机腹下的小炸弹仓打开,数百颗PTAB聚能反装甲子弹像下雨一样撒下去。 那些小小的圆柱体落在车队上方,爆出一朵朵黑色的火


花,装甲车的顶盖被掀开,卡车被炸成筛子,整个车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撕开。 “漂亮!”电台里有人喊。


阿尔其拉起机头,乌莫喘着粗气爬升。 在这时候,敌人的防空火力才反应过来,四联装20mm炮,火舌直射天空。


侧面那台伊尔2翼根溅起几片蒙皮碎片。 右边那门炮!压住它!”阿尔其在电台里喊。 话音未落,另一架伊尔-2从侧后方俯冲下来,23mm炮弹精准地扫过那辆卡车,弹药殉爆。


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,炮管飞上了天。阿尔其认出那架飞机——是米哈伊诺的。 “谢了!”阿尔其说。


五架伊尔-2分别从两个方向交替俯冲,23mm炮和PTAB炸弹轮番招呼。


公路上的车队已经完全不在移动——卡车在燃烧,装甲车在路边冒出黑烟,运输着弹药的车浓烟在火焰中升到了几十米高。


阿尔其的PTAB早已投光,用23mm点射那些还在动的目标。


“完美!返航!”长机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

阿尔其拉起高度,跟随着编队脱离战场。 回头看去,那条公路上绵延近几百米的残骸在燃烧,黑烟和雪地的白色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拍了拍机身:“行了,够他们喝一壶了。”

阿尔其没说话。乌莫的发动机转得很稳,虽然右翼根多了几个新孔,但没漏油,没起火。他伸手摸了一下仪表盘上方那小块蒙皮——凉的。但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不是飞行员看仪表盘


的那种“看”,是别的。 电台里有人哼了几句歌,没人阻止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乌莫左翼那块修了几次的铝皮上,反着暗金色的光。


编队向东,朝着机库的方向。身后的浓烟越来越远,但阿尔其知道,今天炸掉的这些东西,能阻止被围在城里的日耳曼军的援军解围的力度。


阿尔其的手搭在操纵杆上,没动。发动机的嗡鸣声均匀得像呼吸,座舱里很安静,拉莫斯基在后座也难得没说话。


他想起刚才俯冲时,乌莫的发动机那一声不寻常的轰鸣——不是故障,是“自己加了力”,他明明没推油门,还有最近那些事 发动机自己启动,返航时油压自动恢复。


被咬六点时飞机会“自己躲”。阿尔其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“乌莫。”


没人回答。他顿了顿,又喊了一声。“……乌莫………………


后座拉莫斯基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你说什么?”阿尔其愣了一下。“没,自言自语。


”拉莫斯基没再问。阿尔其把视线移到仪表盘上——那块他擦过无数遍的玻璃,反着光,映出他自己的脸。旁边什么都没有。


但他总觉得,那块玻璃后面,有什么东西在听。不是后座,不是电台,是飞机本身。


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仪表盘上方那块蒙皮。凉的。但他没缩手。那种感觉又来了——不是错觉,是“她在”。不是“有人”,是“有东西”。


他想起那些老飞行员说过的话:“飞久了,你的飞机会认识你。现在…………他信了。


“刚才那一下,是你吗?”阿尔其低声问。 没人回答。但油压表的指针轻轻跳了一下,又回去。 不是故障。阿尔其把手从蒙皮上收回来,握紧操纵杆。“行。不问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谢谢。”不知道谢


什么,就是觉得该谢谢。


拉莫斯基在后座哼起歌来,调子跑得厉害。阿尔其没叫他闭嘴。 乌莫的发动机还在均匀地响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
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阿尔其握杆的手上,暖的。


远处,机库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阿尔其推了推油门,乌莫加快了一点速度——不是他推的,是她自己。他假装没发现。


晚上。


阿尔其靠坐在乌莫的机轮旁,军用铝壶里的水早就凉了,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


地勤已经撤了,机库里只剩他和身后那架沉默的伊尔-2。拉莫斯基不知去了哪里,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蒙皮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

过了一会,阿尔其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脚………………


低头,看见一只三花猫蹲在自己脚边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正仰头看着他。 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粒玻璃珠。阿尔其没动,猫也没走。


过了几秒,猫低下头,绕过他的靴子,慢悠悠走到乌莫的机轮旁,在那一小片干燥的水泥地上团了团身子,趴下了。 尾巴盖住鼻子,眼睛半闭,不再看他。


阿尔其端着水壶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了看那只猫,又抬头看了看乌莫的机腹。


“你倒是会挑地方。”阿尔其低声说。猫没理他。他放下水壶,伸手想去摸一下,指尖还没碰到,猫的耳朵已经转了半圈。 阿尔其只好下意识选择收手,继续喝水。


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猫,脏兮兮的,不知道从哪个地窝子钻出来的。但它选了乌莫的机轮旁——不是他的靴子旁。


阿尔其不知道它为什么选那,但他觉得,乌莫知道。他靠回机轮,闭上眼。发动机已经凉了,但蒙皮上还残留着下午的阳光。


温的。猫的呼噜声很轻,但就在耳边。阿尔其没睡着,但也没睁眼。


一人,一架飞机,一只猫。机库外,天快黑了。


突然,阿尔其好像听到了声音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像从飞机上传来的。


半夜​


阿尔其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
他索性掀开被子,披上外套,往机库走去。


月光从敞开的机库门漏进去,照在乌莫的机身上,把那块修了三次的铝皮映成一片暗银色的疤。


阿尔其走到机头前,伸手摸了一下螺旋桨毂——凉的,和白天一样。他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坐下,翘着腿,看那架不会说话的铁鸟。


安静。很安静…………只有风偶尔从机库顶棚的破洞钻进来,呜咽一声又没了。


阿尔其盯着乌莫的座舱盖,月光在玻璃上反出一小片白。忽然,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——不是机库里,不是身后,就是那架飞机的方向。


不是错觉,是皮肤上能感觉到的视线,像冬天在户外被人盯着后颈。


他咽了口唾沫,没动。


然后他听到了。


“飞行员?” 阿尔其的脊背猛地绷直了。他盯着座舱盖,里面只有座椅和仪表盘,没有第二个影子。 声音不是从后座传来的,也不是从外面——像是乌莫自己在说话………………


“你……”阿尔其开口,发现嗓子干了,他清了清喉咙。是你吗?“乌 莫。


没有回答。月光照在座舱盖的玻璃上,那一小片白还在。阿尔其站起来,走到机身侧面,把手放在驾驶舱玻璃上。


“乌莫?” 他低声说。”


过了很久。久到他以为刚才只是幻觉。 “……飞行员。”声音比第一次更轻,但更稳。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喊他。


阿尔其把手从机翼上收回来,攥成拳,又松开。他退后两步,看着那架伊尔-2。月光下,她一动不动,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。 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不是飞机变了。


他站了很久,直到脚底发麻。然后他蹲下来,在乌莫的机头前蹲下,像拉莫斯基那样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。


“听到了。”他闷闷地说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凌晨………… 阿尔其又做了个梦,那个熟悉的梦。 在月光下,他看到乌莫旁边有一个姑娘身影在那里……………… 身上让他一眼注意到的编号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122……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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